玉惟道:“师尊吩咐。”
小师弟永远得体有礼,找不出错处。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有白切黑的可能!
这一折腾,两人拐过弯曲山道,果然见发紫稠丽的霞光,将目光所及之处都染红了。
朝见雪走在前面,玉惟原本只垂眸看着地面,可目光微微上移,他显然看出朝见雪步伐有异,深一脚浅一脚的虚浮。
他玲珑心思,转念便想到今日朝见雪亏空了灵力,还顶着沈渡元君的威压施法,定然已是强弩之末了。
要是莫泽之再撑得久一些,说不好结果如何。
行路都已费劲,方才还与他这么多话做什么?
朝见雪从未与他说过这么多话,即使以前暗戳戳地不喜他,也不曾敢当面这般不客气。
玉惟视线再上移。
霞光中,朝见雪鬓发已稍稍汗湿,呼吸不稳,因灵力亏空而脸色苍白,却又因累极浮现红晕,恰如天边霞色,艳丽无边。
“看我做什么?”朝见雪竭力没让自己气喘吁吁,在玉惟面前落了势头。
玉惟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了疑问的冲动。
“今日师兄可想过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朝见雪道:“想过,大不了就是死,但我有这么多灵器可用,不报仇岂不是可惜了?众目睽睽之下叫他承认的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玉惟淡声道:“师兄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为了报仇可以赌命,明明快要走不动路还要逞口舌之快。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