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安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皱纹只会让他看上去成熟睿智,但此刻却让他看上去有些颓然, 苍老。

谢天安叹息, 合上鉴定书:“儿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谢时微说是白桉主动告诉他的, 还说白桉会配合他的要求,如果需要见面谈,随时都可以。

“我知道了, 时微, 你回家去吧,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谢天安咳嗽了一声。

谢时微给他倒了一杯花茶, 想要开口安慰,谢天安却摆摆手,重复了一遍:“回家吧。”

声音也很疲惫。

谢时微看他一眼, 只好走了。

贺钦来接他。

谢时微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保时捷开过来,贺钦离开驾驶座, 邀请他开车。

谢时微难得没了心情,坐在驾驶座迟迟不发动汽车,想到谢天安落寞的神色,居然有些内疚。

“怎么了?”

谢时微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其实,我猜啊,像谢天安那么成功的人,不可能傻到看不出来陈宁的用心,就算他不知道陈宁这么恶毒,应该也知道陈宁嫁给她绝对不是因为爱,只能是因为钱。”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没有和陈宁离婚,是不是说明他需要陈宁?不管是作为慰藉也好,还是作为能抛头露面的妻子也好,陈宁对他都有意义。所以,我把事情捅出来,应该会让他为难。”

“你没错,错的人是陈宁。”贺钦言简意赅,“你父亲,或者说,谢先生,他有自己的考量,但他的考量也未必正确,也许他正需要有人来推他一把,让他做出很难下的决断。”

“你很棒,没有白看小说。”

谢时微被逗笑了,终于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