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看出谢时微的担忧:“不用担心,小悦恢复得很好,小孩子学东西快,语言功能基本上几天就恢复了,过几天我就带她过来,我们一起送她回福利院。”

“嗯。”谢时微垂眼,眸光轻闪,“贺钦,是不是没有人家愿意收养小悦?”

“不是,有一对夫妻愿意收养,但是没有能力支付耳蜗手术费用,所以我先带她做了手术。”

“唔,那就好。”

时间不早了,谢时微跟贺钦说要去睡觉了,便先回卧房,躺上床立刻陷入梦乡。

也许是因为小悦的缘故,他再一次梦到了儿时的经历。

梦里他背着大大的行李包,被大舅舅逮送到二舅舅家,又被二舅妈送到小舅舅家,被无数亲戚踢来踢去,最后孑然一身回到了父母拿去抵债的小屋子里暂住。

房屋黑漆漆的,全是霉味,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冬夜里特别冷。

贺钦十二点钟回到卧房。

倒也不是他想看谢时微睡觉,只是这件屋子的构造如此,无论他去哪,都得经过这里。

静谧中,月光穿透洁白的纱幔,照在谢时微脸上,照出了他紧紧蹙起的眉头和痛苦的神情。

贺钦想起第一天搬进来的早上,谢时微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赶他走。

他那时确凿觉得谢时微反常,但并不在乎。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着谢时微做噩梦,居然会有点难受。

他抬手抚上谢时微的头顶,缓缓地,有节奏地轻拍,直到掌下人眉头逐渐舒展,紧攥被子的手也松开,才回到影厅,却没有关上那扇通向谢时微的,之前从来都会关起的门。

新一周,谢时微又重新做回了贺钦的车,只不过让贺钦开到科技港门口的时候把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