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谢时微对着镜子捯饬自己,把有点长的头发抓出型,换上一身昂贵新衣。
白色高领羊绒格纹毛衣,配收口黑色牛仔裤和设计别致的窄口皮鞋,套一件黑色长款呢子大衣。
谢时微的身体和原身一模一样,衣服十分合身,他很满意。
不过这些天他没少被原身的衣柜折磨,里头的衣服件件潮得骇人,奇形怪状,五颜六色,骚气冲天。
他找了些勉强能穿的应付了几天,打算抽空去买些正常衣服,陈宁就让人给他送来了好几套,说是结婚了就穿得大方一些,正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陈宁虽然歹毒了点,但眼光真的很好。
这身经典简约,很显气质。
谢时微遗憾又自恋地想,如果他活着的时候也这么有钱,不用灰头土脸的,天天穿成这样在学校里招摇过市,绝对有一群帅哥围着他献殷勤。
客厅里,贺钦早已等得心烦,指尖扣点表盘数秒。忽然看见谢时微下楼的侧影,他抬起的食指顿了一秒才落下,乱了节奏。
谢时微通常都在身上穿十种颜色,俗不可耐,类似三流艺术家的浮夸画作,即便这些天有所收敛,他也从未见过谢时微穿得这么,正常。
黑衣黑发,高贵挺拔,终于与身份对等。
谢时微走来,疏朗笑开,喊他出门。
贺钦走过去。待二人并肩,他意识到他惯性地,经常性地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身旁这的人出身于江城最显赫的名流世家,是云端之人。
无论多么玩世不恭,大抵只要谢时微愿意,他随时都能褪去一身纨绔气质,变成如此矜贵的模样。
或者至少表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