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微走到贺钦对面坐下,眼神真诚:“贺钦,你知道的,因为前些天的意外,我得了轻微脑震荡。”

“很多东西我都记不清楚了,整个世界像突然褪了色一样,我记不清日期,记不清回家的路,也忽然想不起来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

“以前我觉得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完整,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但现在,我发现我对你的感觉没有那么深刻了。你站在我身边,我不会和以前一样心动,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不安。”

“就像我昨晚说的,我不再奢求我们俩会发生任何事,”谢时微努力豁然开朗,云淡风轻,“我放弃你了,贺钦。虽然还是很遗憾,但我接受你不会爱上我的事实,很抱歉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和你结了婚,但我决定放弃,不会再纠缠你了。”

贺钦停了整理资料的动作,和谢时微对视。

谢时微还穿着昨天那身米棕色格子的绵绸睡衣,衣领压出了几道褶皱。眸光清澈,表情坚定,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说出的话完完全全不像他的风格。

太不对劲了。

贺钦向来谨慎,双手交叉置于桌面,问:“你想通,就是因为失忆?”

“嗯。”

“为什么现在才想通,而不是出意外的三天前?”

谢时微大脑高速运转:“呃,那时候还没确诊,感觉的变化又很朦胧,我还以为我是婚前焦虑。”

贺钦又问:“现在的你接受了,那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呢?”

“也不会再纠缠,我对我说过的话全权负责。” 谢时微见贺钦不放心,二话不说打开电脑敲了一份婚姻只维持一年的协议书,连上旁边的打印机打印出来,模仿原身的丑陋笔迹签上名字,保证自己绝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