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付邀今领着一条庞然大物从地牢里走出来,章鱼海怪数根腕足张牙舞爪,恐怖得像传说中的邪神,吓坏了沿途的仆人们,偏偏付邀今一无所觉,还招呼他们准备沐浴。
“……”
休伯特又冲上去朝付邀今唠唠叨叨,指着海妖质问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将这头来路不明的怪物放出来?
从始至终海妖都乖乖窝在浴池里,触手懒散地瘫在热水中,任仆从们梳洗摆弄他的长发,直到听见一头聒噪的老山羊倏地抬高了嗓音,他骤然警觉起来,迅速反手护住挂在胸前的白天鹅之泪,面目狰狞地朝休伯特呲牙,发出威慑的哈气声。
休伯特一愣,匆忙收回了手,付邀今则是立即厉声呵斥海妖:“不准这样!”
“……”章鱼不太高兴地攥着宝石将脸沉到水面以下,头顶冒出一连串咕噜噜的小气泡。
“休伯特,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类人,只是受到了诅咒神志不清而已。”付邀今面无表情地说,“我会想办法祛除他身上的诅咒,除非他清醒过后仍旧作恶,否则不要对任何海底类人有偏见。”
“抱歉,是我唐突了。”休伯特并不是固执已见的性格,弯腰施礼,“我去准备午餐。”
等老管家脚步远去,付邀今忍不住揉揉眉心,叹了口气,走到浴池边将手伸进水里,一把攥住海妖命运的后脖颈,拎小猫似的将人提溜出水面,“你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大?”
海妖无辜地半张着嘴,瞳孔像沁了水的石榴,又红又艳,可惜因为失明没什么神采。
他下意识用腕足卷住付邀今的手臂,没有用力挣扎,只是一圈又一圈地缠着。腕足触感柔软湿润,还有些黏滑,吸盘扣住付邀今的皮肤,轻轻蹭着,触梢慵懒无骨地偷偷往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