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下午。
付邀今人还没走到面馆边上,远远就望见一个黑圆黑圆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他身高腿长,随便穿套宽松的休闲服都像男模,更何况还染了一头亮眼的白毛,左向阳一眼就发现了他,整个人就跟被烫着了一样,飞速地缩回店里去。
面馆老板似乎是从左向阳口中得知了付邀今的‘身份’,见他还真的找来了,狐疑地观察着他。
付邀今点了碗面,老板麻溜做好,端上桌后忍不住坐到他对面,一边观察一边问:“你真是小阳的舅舅?”
“嗯。”
“那小阳他娘呢?”
“改嫁有孩子了,”付邀今吃下一口面,发现口味意外很不错,“她心里有愧,但不想为了小阳破坏她现有的生活。她不管,我来管。”
老板胸口也被他这利落的话点燃了两份豪情,但仍旧担心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外表光鲜亮丽的人贩子,还打算再打探打探,却见付邀今三两口二两面下肚,又摸出一千块钱压在碗底下,“小阳好像还是怕我,感谢老板照顾他,这点钱麻烦你给他晚上弄点肉补补,我明天再来。”
付邀今就这么连续来了五天,等到第六天的时候,他便如愿搭了两个小时破公车,被左向阳扭扭捏捏地带到了他的家里——一个农村的小土房,地面凹凸不平,屋顶还堆着茅草,床就是木板上面搁块黑漆漆的布,电灯泡被一根电线吊在梁下,就小木板上放着的课本和习题册是整洁干净的。
这小伙子是真的想好好学习考大学啊。付邀今噙着笑靠近,上面的字迹也很端正,做过的每道题都有仔细的修订。
“想上学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