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到一半,陆离竟然把自己亲晕过去了。
或者确切来说是热晕过去的。付邀今看他倏然全身酥软地倒下去,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揽住他,就发现陆离有气无力地阖着眼皮,呼吸灼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坨红。
“陆离?”付邀今推搡唤了他两声,见人没有反应,只得赶紧横抱起他,快步走进浴室把人剥光放进浴缸里。
水温原本就处于最冷的位置,浴室镜子上一点水雾也没有,付邀今这才发现陆离方才洗的就是冷水澡。他快速打开花洒对着陆离的脑袋淋,又嫌温度降得慢,将手探进了徐徐上升的浴池水中,丝丝缕缕的寒气快速从他掌心向外扩散。
等到陆离迷迷糊糊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地躺在浴缸里,与他肩膀齐高的水面上飘满了大大小小的冰层。
他猛地清醒过来,转过头,就看到重睛坐在浴缸旁的地砖上,眉头紧皱地注视着他。堕天使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沾湿,一对黑色坚硬的犄角立在头顶,顺滑亮泽的金发也湿哒哒地贴在身体上,还有几缕发丝漂浮在水面上,宛若融化流淌的鎏金。
不知道为什么,陆离有些想笑:“……蠢天使,能不能有点常识,就算是发烧了,也不能这样给我降温,我是人类,会冻伤的。”
重睛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
陆离停顿了几秒,倏然十分不确定地问:“我是人类吧?”
他在结冰的水里躺着,丝毫不觉得寒冷,还只觉得舒适,而且在赌船上保护他的那团火焰至今还未曾得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