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离不是什么呆头鹅,他是一条狡猾的游鱼,长着细密的利齿。他仰着头,还给付邀今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怎么才会帮你,这是你要思考的问题,付邀今,是你来想如何才能说服我,而不是把问题抛过来,由我来开条件。”陆离心思敏捷,在意识到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的瞬间就明目张胆地待价而沽。他笑容乖张,说出口的话更是戏谑又气人,“……毕竟我人微言轻,怎么知道在付老师的心目中究竟价值几何?”
“……”
付邀今闭了闭眼,恨得牙痒,又有些想笑,有种‘事态果然会这样发展’的预感。
阴险狡诈的陆离哪那么容易对付,又不是傻狗子图那……图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裸着个上身在那里色诱他,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诚然对付邀今来说,陆离的帮助并不是完成任务的必需品,他有很多其他方式达成目的,顶多麻烦一点,多费时间,再遭一些罪。
亦或这种时候直接扭头就走,将陆离晾着置之不理,打压他的嚣张气焰。这家伙觉得无趣了,也就不会像只开了屏孔雀的一样在这里几哇乱叫,惹人心烦。
——可是同样的,收下陆离的挑衅,与虎谋皮,对付邀今而言也是一种乐趣。
陆离的胡搅蛮缠,他也不是纯粹只觉得厌烦,反而……乐在其中?
“陆离,”付邀今忽然开口,“你设下的锚点是什么?记忆恢复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