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间,一小群穿着夷服戎装,挎着弯刀背着弓箭的骑兵快速靠了过来,各个黑不溜秋五大三粗,队伍也没什么阵型,林林散散地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其中一个隔着老远就大声地问:“是中原来和亲的公主吗?”
赤桓族使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吸足气回以一个同样调子的马哨,洪亮悠长,带着宏大草原独有的开阔与无拘无束,这是家乡与族人才会有的声音,胜过千言万语,瞬间就点燃了这群骑兵的热情。
他们大笑着骑马围过来,绕着送亲的队伍肆无忌惮地转圈,喜气洋洋地呐喊、吹哨,像戏弄一般将包围圈缩小至最中心最华贵的那顶红轿子,看着那些相较他们的肤色而言全显白嫩干净的侍卫们紧张地握着刀,如临大敌,纷纷哈哈大笑。
“中原的公主就坐在里面吗?”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掀开帘子,让我们看看长什么样。”
“放肆!”护卫统领终于忍不住阻止他们不尊敬的行为,“郡主尊容岂是你等看得!”
付邀今坐在轿中从头至尾都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婢女确实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气得发抖,眼眶泛红道:“太没规矩了,少爷,这群未开化的野蛮人,少爷……”
轿外传出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大笑。
“你们这些中原来的小兔子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太多,我们草原的雄鹰从来不讲究那些,看看我们未来的小王妃算得上什么,我们还要请她喝酒嘞!”
护卫统领神情严肃地命令道:“退后。”
这群赤桓族迎亲的先锋队大概率就是来看看热闹,顺便给他们这群人一个下马威。小说剧情中,这段时间的中原朝廷积贫积弱,送公主和亲也纯属无奈之举,用皇室亲眷换取生存空间。
轿外的骚动声更大了,一些赤桓族人叫嚷着是不是轿子坐的不是公主,要直接闯进轿中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婢女脸瞬间白了,虽然外面这些人只是在为他们的无礼和莽撞找借口,但无意中竟然直接揭穿了真相,她吓得脸色煞白,不住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