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陆离沙哑的嗓音,仿佛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极度缺水,被烈日烘得嘴唇干裂起皮。
“是我。”付邀今冷静地回应他。
门锁动了动,陆离手一直在抖不听使唤,努力拨弄好几下才把反锁的浴室门打开。一个全身湿淋淋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陆离微张嘴唇喘息着,眼皮无力地半耷,眼尾猩红,黑发还在往下不停地滴水,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沾在皮肤上,白衬衫湿透之后透出肤色,某些稍深颜色的部位就更是突出得明显。
陆离又冷又气,说话间还在打颤。
“消不下去,我淋冷水弄了两次了,根本就没有不应期……”他咬牙切齿地攥住付邀今的衣服,右手虎口和手背印着好几个见血的咬痕,“给我打抑制剂,快……”
闻言,付邀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陆离松松垮垮搭在腰间的裤子上,他没有系拉链,黑色内酷边缘露在外面,底下的棉布料吸饱了水紧绷绷地黏在身上,继续往下看就是一个极为明显的包裹弧度,也是陆离这番话里所指的主语。
“已经处于发情中的alpha,抑制剂只能暂时缓解部分症状。”付邀今说,“其余的你还是要靠意志扛过去。”
“我知道,别废话了。”陆离伸手握住付邀今的手腕,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得付邀今也跟着颤了一下,他感觉陆离都快烧起来了。
细长的抑制剂管在付邀今左手指间转了半圈,又递到唇边用牙齿咬开透明针帽,随即约莫半个指甲长短比头发还要细的针尖干脆利落地没入了陆离后颈。
抑制剂的刺激性很大,注射通常会带来一定的痛感,陆离忍不住眉头紧皱地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