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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一到医院我们就整个失控了。”那个女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失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落惊讶的看着她。

女人也没看陈落,自顾自的接着说:“我爸在家就是精神不好,食欲下降,有些咳嗽,但是跟我们有说有笑的,看着挺好的呀。

我们本来是想让我爸过来输输液,疗养一下,又担心传染上其他病毒,我还专门找熟人联系了单人病房,想着让我爸住的舒舒服服的。结果刚进来半天就给弄进icu了。

进了icu,见不到人了,每天只能见半个小时,还没到两天就让我们插管。不插管就得死,我们就只能插管。

现在跟我说插管也不行了,又要上eo,不上又是死。让我们选择,我们能怎么选,我们还能怎么选!

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被推着走,说是我们自己选择,我们哪有自己选择的余地,要么这样,要么死,这是选择题吗?!”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了,开始哭起来。

看得出来,她出于良好的个人素质,怕打扰到其他熟睡的病人家属,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音量。

陈落也感到很无奈,只能劝着说:“到了医院都是这样,就得听医生的。”

“我爸是一个特别洒脱的人,以前就跟我说过他想安乐死,不愿意受罪,还专门查过哪些国家允许安乐死。他还说死后要把骨灰撒到黄河的壶口瀑布里。

他那么的喜欢自由自在,不愿意拘束,不愿意强求,有时候我让他喝点中药,他都嫌苦不愿意喝。

可是我,可是我没征求他同意,就给他插管,让他受这么多罪,他肯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