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意歪了歪头,刚才沈淮夜给他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眼中一瞬间泄露的锐气不是作假的。之前在无方城,沈淮夜给他的印象很神秘。如今更像是显露出来真实的自己,甚至还有些……孩子气?
季闻意忍不住有些想笑,又瞥见那寒玉床,慢吞吞道:“也是,我们家的聘礼你都收下了,如今也不能反悔了。”
沈淮夜松了口气:“当然。”
沈淮夜又道:“也应该去拜见你的父母才是。”
提到父母,季闻意表情有些空白,对于父母,他可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就连寒玉床下聘的事,还是金朔当笑话讲给他听的。他唯一知晓的,也就是季家父母腰缠万贯,是个富商之家。
想到要回家,季闻意还真有些紧张起来,而且好久没回了,也不能空手,于是第二天,季闻意非常严肃地扯着沈淮夜的袖子:“这次回家,就相当于见岳父岳母了,你有心理准备吗?”
沈淮夜看着他下意识亲昵的举动,唇角微弯,点了点头。
季闻意心想,你有,我没有啊。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父母对他来说特别陌生,他总应该带点什么回去吧?
沈淮夜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掌门会打点好的。”
季闻意还是放松不下来:“那怎么行呢,我还是得自己准备准备。”
不过这事被殷少商的到来打断了。
这几天,殷少商终于赶到了清衡宗,刚到清衡宗门口,就气喘吁吁地叉着腰高声怒吼:“沈淮夜——沈淮夜在哪儿——给我出来!”
殷少商这几天在路上越想越生气,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兼副手,就这么被拐跑了?是清衡宗尊上又怎样?他还是城主呢——虽然这城主也是人家扶上去的。
清衡宗这些日子来了不少人,进进出出的人在门口目睹这一幕,尤其听见殷少商直呼沈淮夜的名字,纷纷到抽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