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明时不时递来最新消息,比如大皇子二皇子化干戈为玉帛,合力劝谏皇上停修降星台。又比如近日有多名工匠上报,夜晚总能听见降星台内传来嚎哭之声。还有降星台修建得好好的,忽然地基一角坍塌,坍塌的正巧还是帝星方位,吓得老皇帝好几天没睡好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沈淮夜自然免不了被请到宫中,老皇帝依然不肯罢休,而沈淮夜每每用一句天意不可违,让老皇帝思量再三。

等沈淮夜回来告诉季闻意,季闻意“啧啧”两声:“这招实在是高啊,一边是还没出生的皇子,一边是老皇帝自己的性命,孰轻孰重,老皇帝不难想清楚。这事是谁干的?”

张悬明在外头大喊:“自然是本官身先士卒!”

季闻意哭笑不得地开门:“张大人,这时辰你不是该在降星台吗,怎么来这里了?”

张悬明满脸喜色地走进来:“成了!皇上终于收回成命了!”

季闻意看了一眼沈淮夜,后者意料之中的神情。

张悬明道:“眼见着各位皇子轮番上阵劝都没用,各位大人又是愁眉不展,这时候我就在帝星方位略动了一点小手脚,这不就奏效了。”

“当然了,”张悬明嘿嘿一笑,“还得多亏沈仙尊的主意。”

季闻意看向沈淮夜:“原来是师尊的主意?”

沈淮夜点点头:“皇帝本就痴迷长生之术,只有点在他最在意的地方,其他人的声势才有攻破点。”

季闻意明白了,让大皇子二皇子及朝中势力结盟,再用帝星之说让老皇帝彻底动摇,这事便成了。

“这么说来,这次应该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张悬明也松了口气:“是啊,我这乌纱帽和人头总算能保住了。”

沈淮夜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明日我再去一趟丽芳宫,这条路被堵上,他们一定会有其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