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夜眼前一黑,扶着柱子勉强站稳,识海内火焰一阵阵翻涌,抓心挠肝一般不让人痛快,黑沉沉的眸子里浸润火光。
忘了?
好一个忘了。
睡在同一张榻上也能忘了?
季闻意浑然不知沈淮夜就在屋外,施展术法不亦乐乎,他新学了一个招数,身体坐定,神魂抽出变形成一只不起眼的纸片人,顺着门飞出去,一路掠过清衡宗大大小小宫殿,空旷的霄云台,飞入炼器宗。他找了一会儿,找到江临的住处,江临住处简朴,和师兄弟同住在一个跨院,院子一角堆着炼废的破铜烂铁。
江临房门紧闭,他扒拉着窗户缝隙钻进去,没见到人,先听见了一阵水声。季闻意循着水声转过头,看见挂幔后面摆着一只浴桶,朦朦胧胧地见着一个人影。他飞过去抓住挂幔,轻飘飘的白色身体和织物融为一体,居高临下地俯瞰。
大白天的泡澡,这么有兴致?
他正要看清江临,忽然被弹了一粒水珠。季闻意差点呛到,纸片人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是我!”季闻意连忙出声,巴掌大点的小人,差点被一粒水珠干掉。
江临已经出了浴桶松松垮垮地穿着中衣,将季闻意从帷幔上摘了下来:“大白天的来偷看我洗澡?怎么样,身材好吗?”
虽然季闻意习惯了江临偶尔蹦出来的骚话,但这样三百六十度展示腹肌还是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太油了。”
江临正要将季闻意放在一边,门又被撞开,金朔大喇喇走进来,看见浴桶:“哟,洗澡呢。”
江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两个,有病吧?”
金朔挑眉:“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