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明不敢得罪,虚笑两声:“不少。我任灵州知府三年,每年都有年轻女子落水身亡,仅是这三年,就有不下十来个。”

“不过,”张悬明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这也不稀奇,你们可知晓洛河上那座相思桥?”

季闻意一怔,看来这桥有来头:“知晓。”

“那桥上,年年有女子跳下去。”

季闻意瞪着双眼:“这还不稀奇?”

张悬明嗤笑一声:“一时想不开殉情嘛,自古有之。有被情郎抛弃的,有殉情的,有被夫家磋磨过不下去的,人世间这种事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能一个个拦着不成?”

季闻意皱皱眉头,对张悬明这番话不敢苟同。

沈淮夜忽然开口,将两人吓了一跳:“之后呢?可有什么不寻常的。”

“之后?之后就家里领回去安葬呗。至于不寻常的……”张悬明说道这里,忽然想起来,“对了,灵州城里有风俗,枉死的未婚女子不能直接入殓,需得带上特殊的面具才能下葬。”

“戴面具下葬?”季闻意吓了一跳,“这算哪门子风俗?”

张悬明抓起茶杯润润喉:“我此前也从未听说过,不过不少地方都有未嫁女枉死不利家族的传言,倒也不稀奇。这戴上面具花环,像仙女娘娘一样下葬,往后能福泽家族,还有不少文人雅士传为美谈呢。”

沈淮夜冷笑一声:“无稽之谈。”

这笑得人背后凉凉的,张悬明顿时想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一双下垂眼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不敢乱说话了。

季闻意连忙追问:“面具可是出自顾家?”

张悬明点点头:“顾家可是灵州城的大善人,寻常大户人家遇到这种事情,哪个不是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