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夜险些气笑,即便没有幕离,他也有一百种法子解决此事,难道还会低声下气地求人?只是看着季闻意这幅开怀模样,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哪里出了毛病,他竟然硬生生忍了。

两人对着熊熊燃烧的火堆,一时间没有说话,岸边松林送风,松针气味清香。

衣服已经半干,沈淮夜突然问:“你是怎么突然落水的,仔细跟我说一遍。”

季闻意没想到沈淮夜问的这么突然,一五一十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当时站在桥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将我往下拉一样,落了水以后,那些东西……就像鱼闻见饵一般,所有东西都朝我围了过来。”

季闻意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沈淮夜忽然脸色一沉:“不对。”

季闻意有些懵:“怎么不对了?”

沈淮夜问:“那个庙祝塞给你的符,在哪里?”

季闻意一怔,从怀里拿出那张符,他一拿出来就愣住了,他在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和术法,这符纸竟然并没有湿。季闻意手里拿着那张白色符纸,后背突然一凉。

沈淮夜将符纸拿过来,用手指碾了碾,忽然面色一凛,一道蓝色术法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文,落到符纸上,那符纸顿时一变,洁白纸面像被火焰燃烧一般迅速褪去,露出漆黑内里,上面用赤红色朱砂写着复杂的符文。

季闻意看得瞠目结舌:“这符纸还能造假?还从来没见过黑色的符纸。难道就是这符纸害的我?”

沈淮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略沉:“能害你,也能还别人。”

季闻意恍然大悟:“河底那些带着傀面的亡魂,难道都是为人所害?”他目光微顿,想起河底那些东西的数量,头皮发麻,喃喃道:“那也太多了些。”

河水流动着,夜色已经深,还有几盏零星的河灯途径此处。季闻意难以想象,若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一次,人声鼎沸时,那些妙龄少女跌落河中,成了河水里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