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夜拿过那只黑瓮,对着它念了一串复杂的咒语,还给季闻意:“拿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对了,晚上别睡得太死。”
季闻意一怔,总觉得最后这句话怪怪的。
只是沈淮夜已经回房间,他也不好意思敲门问。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裹着被子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季闻意是被渴醒的。
可能是换了地方,往北行进了不少,气候比清衡宗干燥一些,白日里顾着赶路也没能喝上一口水,现在季闻意渴得不行。
他翻身下床,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摸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水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忽然感觉不对劲。
脸上被柔软的东西搔到,痒痒的,鼻端多了一股血腥气。
季闻意在被窝里咽了咽口水,握紧手指,继续装睡。
但那柔软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还是持续骚扰着他,先是拂过额头,接着眉心,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季闻意死死扣着手。
不是,怎么还调戏他。
【这什么玩意儿,不会是鬼吧?】
【完蛋了,今晚不会交代在这里了吧?】
千钧一发之间,季闻意竟然还想起来,这回真有可能要装在瓮里回去了。
等那头发一样的东西绕回鼻尖的时候,季闻意终于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趁对方愣神间,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快速跑到门口拉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拉开门转身的瞬间,借着月光,他看见了站在他床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