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重重地响动落地,屏风上握着的穷奇一跃而下,自来熟地跳上软榻慵懒地卧在一旁,抬眼看着沈淮夜玩火自焚。那火焰不仅分毫没有伤到沈淮夜,反而蹿得更高。
“你撑不了多久的。”穷奇甩了甩尾巴,凶厉眼神半眯着,像头养精蓄锐的猛兽。
沈淮夜收回手,淡声道:“撑得比你久。”
穷奇恼怒地打了个响鼻,忽然奔着窗外一纵而出,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说不过沈淮夜,还不能去欺负他的小徒弟?
沈淮夜看着轩窗外穷奇身影消失,没有说话,径自吹灭烛火。
季闻意练了一晚上灵力运转,沾到床就沉沉睡去,然而却没能睡安稳,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境极为真实,他一睁开眼,看着周围宁静祥和的村庄,愣了一下。没想到梦里竟然回到出事前的陈家村。
这里看样子是座观音庙,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唯一一间屋子供奉着一座观音像,观音像已经破败不堪,手掌断裂,头颅当中裂开一道缝,一副很久没人祭拜的惨状。
外头传来动静,季闻意下意识躲在开裂的观音像后。
脚步声走近,一个拎着供品的姑娘走进来,端端正正地摆上供品,点心,果子,一个手掌大的白瓷瓶装着酒。摆好供品后,她跪在观音像面前,虔诚拜了三拜:“观音菩萨保佑,保佑阿吉平平安安,吉人自有天相。保佑早日铲除奸邪,换村子一片安宁。信女愿一辈子安守清贫……”
那姑娘抬起头来时,季闻意才认出来,她竟然是芳语。
眼下芳语还是个活人,肤色白净,面容姣好。
外面一阵阴风乍起,吹得观音庙里灰尘四起,一片灰蒙蒙的,庙里悬挂的祈福带早已褪色,舞动得像数不清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紧紧攀附。季闻意拂开脑袋上的飘带,有些不胜烦扰。险些要打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