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吴湖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你们这群小孩儿……还是太心软太年轻。”

负责人却并不恼，反而神色更平静了些：“我知道你们不习惯。但你们要记得，现在你们不再是练习生了，是x，是公司今年最火的男团。我不管你们受得了受不了，在这个圈子里混，最重要的是得先让人记住你是谁。”

“但不是靠这种手段。”崔道云冷冷开口，“要是靠泼脏水就能红，那我们当初何必练那么多年。”

“说得好！”吴湖一拍桌，“反正虞咸的黑料本来就是假的，根本就不用怕，我们要发就好好反击一番！让人知道公司不会拿艺人的声誉换流量。”

“呵。”负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公司不会拿艺人的声誉换流量？”

他站起身来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冷静，甚至带有一丝居高临下的俯视：“我知道你们都年轻，满腔热血，理想主义。但我要提醒你们，h公司不是你们的理想国。我们是一家商业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热度就是资源，讨论就是曝光。在流量和金钱面前，声誉不值一提。”

“整容也好，划水也罢——这些都是可以操作的‘争议点’，有争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人看，有人看，才有品牌找上门。你们以为我们是在牺牲粉丝？不，我们是在通过粉丝把你们推向更高的台阶。”

“爱豆就是商品，商品就要有商品的自觉，乖乖听从商家的安排，不要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否则，商家想复制，甚至替换下一个商品，也是很简单的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像是累了似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刚才的冷酷只是错觉：“好了，你们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行程安排吧。”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掠过虞咸和周砚，最后落在吴湖身上，像是下达一个通知：“其他两位的澄清稿我会安排公关部的人发送，最迟不会超过四十分钟。”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