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 我甚至不该记得自己是池予。”

这些连环的逼问, 让陆濯致心口骤疼, 被利刃穿刺而过的疼痛感涨开在神经脉络中。

池予也好不到哪里去。

后知后觉的委屈感逐渐冒了出来, 被自己信任的主人亲自带着去格式化记忆,这让人无法接受。

“陆濯致,不要总是逼我。”池予鼻头发酸, 强忍着不让泪水占据眼眶,他将头偏了过去,不愿再去看陆濯致。

“小予, 我很抱歉,在海城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陆濯致在心中挣扎许久,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自己暗中筹谋许久的事情。

“我知道汤司忱想在海城陷害我,我也知道你因为这件事情心力交瘁,提防至极,我是心甘情愿地喝下那杯被下了药的酒。”

池予就算再笨,到了现在也该知道陆濯致的计划是什么。

“所以你利用易感期再三逼问我,只是没想到没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之后你又联系了爱迪,再次在我身上实施了格式化。”池予抬起头,眼眸中全是哀戚。

他用手背狠狠擦拭不争气滴落的泪水,很委屈地瞪着他。

“陆濯致,你就不怕我真的忘记你了吗?”

池予突然从床间爬起来,和陆濯致面对而立,即使有身高差距,他任旧高傲地抬起下巴,从不低人一等。

“既然你敢真的带我去格式化,想必也是能够接受没有我的存在。”转过身,池予看着地面,“如你所愿,我离开。”

拉开卧室的房门,池予头也不回地往一楼跑去。

被抛弃的苦涩时时刻刻击溃着他的心理防线,令他无法思考,作为一个机器人,他能去哪里?

身后,是陆濯致的冷哧声。

“小予!宁愿离开你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