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不是陆勤盛病情加重了?”池予不顾陆濯致身上的戾劲,顺着他的指缝将自己的手指挤了进去,“医院怎么说?”
陆濯致阴鸷地垂下眸子,“死不了。”
池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说也不合适。
“那我们要去医院看看吗?”池予问。
陆濯致微微颔首,“嗯,用的激素药需要家属签字。”
池予:“那我们快过去吧。”
对于池予来说,他是很想亲眼看看陆濯致口中的这位伪善的养父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对陆勤盛的厌恶不比陆濯致少,他就是自己主人的心魔,是让陆濯致如此压抑自我的罪魁祸首。
如果可以,池予真想去拔了氧气管。
但他也知道,陆濯致不想他死,因为看着养父像个废物躺在病床上,这也许能让他偏执的内心得到慰藉。
陆濯致拽过已经快步往外撤离的池予,眼中有些许难堪,“你别去了。”
“不要,我要去。”池予坚定,“我要和你一起去。”
自从陆勤盛病了,失去自理能力之后,陆濯致一直让医院用药将他的命吊住,也派了护工照顾他。
然后就把他丢在医院想死不能死,陆濯致不确定池予在看到陆勤盛之后,会不会对他这样残忍的做法感觉到害怕。
别人救人是因为不舍亲人,而自己救人是为了满足自己丑陋卑鄙之下的泄愤。
“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池予紧紧地握住了掌心里轻颤的手指,“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