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苒看着丈夫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她刚到萧家时,萧栋国就已经把青梅沈云芳和孩子接了过来,当时他也说是暂住,结果一住就是十六年。

一开始,他说沈云芳被婆家人赶出来没地方住,等找到工作就搬走。

工作稳定后,他又说集体宿舍不好带孩子,等有资格分房子再说。

她不甘心,亲自替沈云芳找厂办争取到了一间单人宿舍,结果他却说孩子太小没人帮衬,缺少父爱不利于成长。

如今孩子大了,母子俩非但没搬,还打算继续带着新媳妇住进来。

这些年,萧栋国事事以那母子为先,把全部的委屈都留给了她。

既然她们母子不肯搬,那就只能她走。

“萧栋国,你想让大房间我没意见,我们离婚后,随便你们一家人怎么安排。”

“当初我家人落难时你伸手拉了我一把,是我欠你的,这些年也该还完了,我也受够了,咱们好聚好散。”

萧栋国见她神色坦然,心底忽地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苒苒,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等我沪市的工作定下来,我就带你一块过去。”

头一回从这男人嘴里听到委屈二字,苏清苒难掩讥诮地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