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眯起眼睛来,好像是有点看不清楚似的,仔细瞧锦旗上的字:“侠、肝、义、胆——天呐,岁岁,你太了不起了吧!”
阮仁燧趾高气扬地抚了抚鬓边的碎头发,假模假样地道:“没那么夸张,也就是一般的了不起吧!”
“不行,”贵妃热烈要求:“这么大的喜事,得找人来热闹热闹啊,到时候让相熟的人都来,你外祖母、韩王妃、费氏夫人……”
挨着数了好多人出来。
阮仁燧起初还兴高采烈,听这架势,就有点打怵了。
好多人啊……
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
只是看他阿娘兴冲冲的样子,到底还是没忍心给她泼冷水。
圣上知道了也有点纳闷儿,私底下悄悄地问贵妃:“这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惹得贵妃目光无奈:“岁岁反应不过来也就罢了,你难道也反应不过来?”
她说:“马上就是冬至了,内外命妇们本来就得进宫啊,不过是借了那么个由头,哄岁岁高兴罢了。”
“冬至,”圣上忽的有点感慨:“又一年年底了啊……”
“是啊,”贵妃回忆往昔,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温柔的笑容来:“岁岁小的时候,睡在那张檀木小床上,肉乎乎的,还不会翻身,急得伸手要我抱,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大啦!”
殿里边烧着地龙,温暖如春,时间久了,不免有些气闷。
贵妃就叫人把窗户打开透气。
这会儿她跟圣上站在窗边,就听见外头传来儿子欢快的呼喊声:“阿娘,我回来啦!”
阮仁燧像颗小炮弹似的,飞速地从外边跑进来了,才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书包摘掉,扔到了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