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倒是收了,问题也给回答了:“您说他啊,是有长辈领着来的。”
宋堂哥听得一喜:“人在哪儿?!”
掌柜的苦瓜似的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您自己过去看吧,最大声的那个就是他的长辈……”
宋堂哥听得心下莫名,这才注意到大堂的某个方向挤着许多围观的人,乃至于男女争执的声音。
他硬是挤了进去,就见一个身量颇高,体形健美的年轻女郎挽着袖子,怒发冲冠:“……难吃到姥姥家的饭!口你爹,退钱!”
宋堂哥:“……”
宋堂哥默默地挤了出去。
……
二楼上,宋生还在试图说服对方。
“您看,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气急败坏,我还愿意赔偿,哪怕是十倍,怎么说,我也算不上是个坏人,是不是?”
他语气诚恳:“实话跟您说,这事儿我真是忘了,我难道是会贪图一本书的人吗?”
阮仁燧听他说完,然后很平静地说:“你说的都对,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势利眼的人。”
宋生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僵住了:“您这话从何说起?”
阮仁燧就问他:“我来势汹汹,还让人砸门,你为什么反而对我这么礼貌?”
他又问:“纪博士好心开设梧桐书馆,又借书给你,你为什么不把别人的好心当回事,一转眼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阮仁燧说:“是因为不知道我的底细,但是却确信可以拿捏一家小小的书馆吗?”
宋生为之语滞。
阮仁燧爽朗一笑:“怎么样,很尴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