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书袋心绪暂且平和下去,也意会到了圣上的好意,当下再度起身行礼:“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圣上笑着叫他:“坐,坐。”
孟大书袋自己心里边还有杆秤,他知道上位者说话有时候是客气一些,但是作为下位者,该给的礼敬,还是要有的。
所以他坚持把礼行完了:“陛下隆恩,臣铭感五内,只是礼不可废。”
如是结束了御书房一行,协同陶祭酒一道离开。
往国子学去的路上,陶祭酒实在是很好奇,不免很含蓄地试探了一下——你是否与陛下早已于民间相识?
孟大书袋同样很客气地婉拒了他的试探:天子的行踪和过往,臣下怎么能向外泄露呢!
如果圣上自己愿意,他方才就会说的,可是圣上没有。
那现下自己再说,显然就是很不得宜的行径了。
陶祭酒因他守口如瓶,反倒愈发高看他一眼。
这说明他拎得清,心里边有分寸。
到了国子学之后,头一天陶祭酒也没急着叫他做什么,挨着引荐过所有同僚之后,找了个年轻人,领着他熟悉国子学的环境……
如是等到了午间下值的时候,孟大书袋也累得够呛,同僚倒是有心宴请,只是被他给推拒了。
他心里边重重地压着一本名为《赘婿翻身》的打脸话本子,实在是抽不出心力来去跟同僚聚饮了!
出了门,见到车夫之后,孟大书袋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催促:“走走走,赶紧回家去!”
车夫有点惊奇:“老爷,还有……”
孟大书袋心烦意乱,摆了摆手,说:“不管了,走走走,赶紧回去,快!”
车夫看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嘴唇动了几下,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一扬鞭子,催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