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虽然只有五岁,但其实也已经记事了。
但是在前世,又没有见到她对于朱皇后表现出多么地熟悉和亲近……
果不其然,他听见他阿耶有点头疼地说:“记得太多,其实也不是好事,或许还是让她早点忘记比较好吧?”
阮仁燧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他阿耶的衣袖。
他说:“阿耶,不要这么做。”
不要让大姐姐忘记朱娘娘。
不要让她忘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温暖和美好。
圣上倒也不是觉得非得那么做不可,他只是觉得不解:“理由呢?”
阮仁燧很认真地说:“大姐姐她是一个人啊,她不是一个可以调控的工具。”
因为觉得伤心不好,所以就让她忘记伤心的原因吗?
这么轻易地决定另一个人的人生,抹除掉对方心里很重要的记忆,未免太过于傲慢了。
他说:“阿耶,你要做的是相信——相信大姐姐是很顽强的,相信她可以自己走出来!”
圣上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几瞬之后,轻轻地笑了。
他伸手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说:“好。”
……
朱皇后的丧仪结束,太常寺和礼部,乃至于尚宫局就开始着手准备德妃和田美人的晋封礼了。
德妃自己提议:“才刚为大行皇后举办了丧仪,今次的册封礼,就不必大操大办了。”
“不然,一来有失敬重,二来劳民伤财,实在不美。”
既然里子都已经到手了,何必再去求那个面子?
圣上和太后娘娘俱都应了。
中宫无主,披香殿就成了内廷当中最最要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