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仁燧借着灯笼摇晃的光芒,瞧见了她红肿的眼睛。
再看她一个人藏在这里哭,便料想她应该是不愿意让人看见的。
当下就按了按持灯侍从的手臂,示意他把灯笼放得低一点。
这才问:“这位姐姐,你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这短暂的功夫,那小娘子已经振作了精神,声音还有点沙哑,神色倒是很温和:“多谢小郎君关心,是不是吓着你了?”
她说:“我没什么事,就是心情有点不好……”
阮仁燧看她身上衣裳的料子还算不错,头发也梳得很齐整,却无珠饰,手腕上也空空如也,心里边便有了几分猜测。
大概是遇上了什么财帛上的难处吧。
当下嘴里应了声:“心情有点不好啊……”
他忖度一下,从袖子里抽了张十两的银票递过去:“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那小娘子下意识接到手里,眯着眼睛低头一瞧,一下子惊住了:“这……”
阮仁燧又递了十两银票过去:“这样呢?”
那小娘子:“……”
阮仁燧一次抽了好几张给她:“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小娘子一时又哭又笑,回过神来,又要推拒:“小公子,你还是……”
阮仁燧笑眯眯地叫她:“收下吧,我看你多半也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那小娘子听得怔住,嘴唇嗫嚅几下,到底没再推辞。
她深行一礼:“妾身姓吉,名士海,敢问小公子名姓,家住何方?今日之恩,我绝不相忘,来日手头宽敞了,再去报答恩公……”
阮仁燧随意地摆了摆手:“报答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