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九月,万物初露萧瑟之态。
清晨起身出去散步,草叶和蛛网上都结起了剔透的露珠。
小厨房榨了葱油,用来拌面。
德妃吩咐她们熬了木瓜川贝汤,瞧着儿子喝完一碗,又嘱咐燕吉:“天也见冷了,提前准备厚一些的被褥和毯子、鞋袜,等岁岁出宫的时候,一起带了出去。”
燕吉毕恭毕敬地称是。
外头易女官回来,到德妃跟前去,神色惊讶,悄悄地说:“娘娘,纪文英被圣上下狱了,就是昨天的事儿!”
德妃听得不明所以:“纪文英是谁?”
阮仁燧一口就喊了出来:“就是京兆尹嘛!”
易女官不无诧异地看了自家小殿下一眼,紧接着附和地点了点头:“是啊。”
又小声说:“纪文英是闻相公的女婿,闻昭仪的姐夫……”
德妃初听一惊,再一想,又觉得无甚意思:“不过是空置出了一个从三品的位置罢了。”
夏侯家没有能够得着京兆尹的亲眷和故交。
至于闻昭仪……
就算是闻相公被问罪,也未必会牵扯到她,更别说是纪文英这个姐夫了。
但易女官带回来的消息显然不仅仅只关乎纪文英。
她面带兴奋,神神秘秘地问:“娘娘再来猜猜,要接替纪文英,担当京兆尹的是谁?”
德妃不明白易女官为什么会对这事儿这么感兴趣:“是谁?”
阮仁燧觑着易女官的神色,看她眉宇之间的欢喜之情,心里边隐约有了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