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摸了摸这孩子的头,轻轻说:“我就是觉得,我们岁岁真是特别厉害,能看见我都看不见的地方……”
阮仁燧半信半疑:“……真的吗?”
圣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阮仁燧迟疑着问:“我真的做到了阿耶你都做不到的事情?”
圣上又一次点了点头:“是啊。”
阮仁燧又问:“……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圣上就有点明白他别扭,又想听人夸奖的小心思了。
他心下好笑,脸上倒是不显,当下抬高声音,加重语气:“是啊,这件事情,你做得太好太好了!”
他说:“阿耶生来就是储君,后来登基也很顺遂,没有在底层待过,比起你来,先天就缺少了平视底层的视角,这一点上,岁岁比阿耶强多啦!”
阮仁燧红光满面,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干咳一声,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唉,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了……”
然后像只挺胸抬头的骄傲小公鸡一样,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披香殿。
圣上含笑跟在后边,瞧着他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德妃还在核对自己的讲稿,瞧见儿子回来了,还是这副姿态,圣上笑眯眯地跟在后边,心下便猜度到了几分。
当下把手里的讲稿放下,跟那只骄傲小公鸡招手:“岁岁,来阿娘这儿!”
她笑盈盈的,面带恰到好处的疑惑:“来跟阿娘说说,你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呀?!”
圣上含笑走了进去,照例往窗边坐下,翻开那本看到一半的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