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油脂特有的芳香和面食散发出的麦香,乃至于葱叶葱白的香气,便如同植物一样,郁郁葱葱地活过来了。
阮仁燧跟曹奇武把本子交给侍从,各自先买了一张葱油饼来吃。
最底下的饼皮煎得香脆,色泽金黄,一口咬下去,咯吱咯吱作响。
再上边的饼层却又松软可口,葱叶解除了油脂过分的腻,实在是相得益彰!
两个小孩儿咯吱咯吱地在吃饼,小时女官紧随其后,也咯吱咯吱地在吃饼。
“……”阮仁燧忍不住问她:“小时姐姐,你不是说再吃就是猪吗?”
“那怎么了?”
小时女官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猪也得吃饭啊!”
阮仁燧:“……”
在这偌大的东市,葱油饼已经算是十分物美价廉的食物了。
再往里走,是买炸货的铺子。
炸藕合、炸丸子、炸茄盒、炸鸡腿、炸鱼、炸虾、炸韭菜、炸辣椒、炸蘑菇……
曹奇武探头去瞧了一眼,由衷地道:“种类好多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不炸的……”
相较于一开始的葱油饼,炸货铺子就算是更高档一些的了。
阮仁燧从侍从手里接过本子,大略上抄了抄炸货铺子标注的价格乃至于上品种类。
小时女官顺手买了炸茄盒和炸蘑菇,捧在手里,一边吃,一边同他们俩说:“其实,能到东市来买东西的,都不算是世俗意义上的平头百姓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
她把最后一口炸茄盒咽下,说:“宁肯在神都城里哭,也绝不在神都城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