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日三问,不只是让陛下轻看他,将他视为年幼的小孩子,更叫他在同僚和上官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呢?”
关键时刻,易女官抛出了相当重要的一个论据:“娘娘,可不是说进去了就能留下来,依照往年的成例,集训结束之后,每年都有人被遣返回家的!”
德妃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事儿:“什么?!”
易女官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前些年赵国公府、邢国公府还有中山侯府的郎君,都被金吾卫遣退了。”
“当时他们吵得很厉害,说评议不公,但是朱少国公很坚决,一定不许他们留下,最后闹到了太后娘娘面前……”
她压低了声音:“那时候陛下还没有亲政呢,太后娘娘彻查此事,知道是那几个年轻人贿赂士卒带了酒水进去,醉酒生事之后,大为恼火,最后……”
易女官一抬手,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德妃看得心头一凉:“全杀了?”
“那几个年轻人,带主管金吾卫营地出入军纪的主官,全都杀了!”
易女官点点头:“太后娘娘说,不如此,不足以整肃军心。”
德妃听得后背发凉。
她忽然间意识到,虽然都觉得太后娘娘为人冷肃,不苟言笑,但实际上她们见到的,已经是亲和版本的太后娘娘了……
那边易女官还在说呢:“您可千万别提这事儿啊,别说陛下了,叫太后娘娘知道了,也是没好果子吃的。”
德妃听她絮叨了这么多,就有点逆反了。
不敢对着太后娘娘逆反,就只能窝里横,对着易女官逆反。
她说:“易女官,不用你说,我都知道,我就是考验你呢!”
易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