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夫人回道:“三进的宅子,地段不错,休憩得也很不错,主人家犯了事,急着筹钱,这才肯脱手的,要价四千两,还到了三千八百两。”
宁尚书应了声:“是不错,你受累了。”
宁大夫人赶忙道了声:“不敢。”
从宁尚书这儿出去,她问陪房:“禾子还好吗?”
陪房低声说:“表小姐还不知道邹家那边儿的事呢,跟咱们小姐处得倒好,倒是提过想出去走走看看,咱们家小姐顾虑着外头还不安生,都设法拦回去了……”
宁大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又叫人去套车,出门去见小姑宁令姜。
宁令姜才刚搬完家,正带着人归置行装,不只是从邹府带来的,还有些从邓州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开的。
不单是她,宁大夫人还在这儿瞧见了一个熟人:“噢,格非娘子——”
徐太太向她福了福身,叫了声:“嫂子。”
宁大夫人笑着跟她打声招呼。
院子里虽搭了凉棚,聊以蔽日,可盛夏毕竟是盛夏。
就算是遮住了火辣辣的阳光,那风,那空气,全都是热的,想逃都没处逃。
宁大夫人嗔怪小姑:“这么热的天,也不叫人家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切个瓜来吃!”
又叫人去外头买绿豆汤,分给一众仆从:“都歇一会儿,晚点再干也来得及。”
宁令姜抿着嘴笑了一下:“是嫂嫂来晚了,请过了的……”
徐太太也说:“就是吃饱喝足了,才叫她拉出来帮着干活儿的!”
她人情练达,猜到这宁大夫人这会儿过来,必然是有话要说,当下随便找个由头,避到后边去了。
宁大夫人感慨于她的敏慧,也借着这个时机,从怀里取了只信封出来,递给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