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没有成家,也无儿女,回乡时见我在同辈之中还算看得过去,便叫我上京,跟她一起打理龙川书院……”
“那之后,也就顺理成章地在这儿安了家。”
张娘子听得感慨不已:“真是缘分使然。”
末了,又三言两语,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孟太太与她同为女子,更能体会到女子在这世间身如浮萍的艰辛和不易,当下也宽慰她:“都过来啦,妹妹,咱们都往前看。”
这才正经地说起邹处道的事情来。
张娘子苦笑道:“这事儿也是怨我,不久之前,阴差阳错地听见了他的名字,当年虽说把孩子送出去之后,就立誓不再探听此事了,但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
她懊悔不已:“早知道聪如在孟家过得好好的,我何必去寻邹处道,反倒让聪如进了那无情人的眼?一来二去的,反而是害了他!”
孟太太反倒听得笑了:“妹妹,你这么想就错了。”
她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邹处道回到神都,聪如也在神都,又同在皇城当差,即便你不戳破,他们俩遇见也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聪如生得像你,又姓孟,邹处道但凡有心,略微向下追索一二,怕就会知道此事内中的蹊跷。”
“现下你在暗,他在明,他摸不清你的根底,反倒不敢马上就做什么——要不是忌惮着你,只怕他刚知道聪如的时候,就会登孟家的门了!”
张娘子听得心绪稍松,只是不免担心来日:“姐姐,我也不瞒你,来这儿之前,我才见了邹处道,听他的意思,似乎是铁了心要跟聪如相认,即便是与岳家闹翻,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