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监笑着替他把稍显累赘的袖子挽了起来:“是继任吏部侍郎的邹侍郎,他昨天才刚进京呢……”
昨天傍晚,邹侍郎进宫请安的时候,圣上人在披香殿,且那时候心情也的确不好,便没见他。
直到今日,忙得差不多了,才召见他来说话。
阮仁燧原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十分在意,喝完水之后无聊地在便殿里转了转,还有点好奇地掀开帘子,悄悄探头去向外看了一眼。
邹侍郎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容貌端方,气度儒雅,是个中年美男子。
也是。
阮仁燧心想:能在朝中做官的,哪有丑人呢。
……
晚点等圣上忙完公务之后,带着冤种溜达着返回披香殿,就见德妃已经着人收拾出好几座小山来了。
他打眼一瞧,不由失笑:“找这么些东西出来干什么?岁岁惹你生气,打算把他撵出去啦?”
阮仁燧狠狠瞪了他一眼。
德妃就把儿子明天要去参加夏游的事情讲了。
圣上听完就乐了:“那也不用带这么多啊,你这简直就是要把家底儿都给他搬过去啊!”
说完,捎带着把自己不久之前从御书房里捉住的那只蝉摆在了儿子头上。
阮仁燧没察觉到他具体放了什么,倒是感觉到了那细微的重量,下意识往上掀了掀眼帘。
德妃没好气地斜了圣上一眼:“你懂什么?宁可多做准备,也比到时候想用又找不到来得好!”
再注意到他的动作,登时又惊又怒:“不准往岁岁头上放这种东西!”
说完,伸手一把从儿子头顶捉下那只蝉,踮起脚,“啪”一下,气呼呼地放到圣上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