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氏夫人冷笑了一声:“然后等你们家再娶个新媳妇,指望着这个继母来照顾我儿子?”
她没有大闹一场,是因为近来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接近于精疲力尽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憎恨德庆侯府的冷酷和无情。
荀氏夫人怎么可能把自己身受重伤的儿子留给他们呢!
德庆侯夫人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
周大娘子领着两个弟弟,眼睛红红的送母亲离开。
荀氏夫人原本还强撑着呢,见到他们,也忍不住流出泪来。
“我是被有心人给算计了,才会沦落至此,你们……以后你们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两个儿子都已经接近于长成,荀氏夫人并不十分担心,只是格外叮嘱即将嫁进颍川侯府的女儿一句:“小心唐氏!”
她加重语气,恨恨地说:“你不知道那些上赶着给贵人做继室的女人有多会钻营,再生一窝狼一样的崽子,专门吃兄姐的血肉!”
周娘子含着眼泪点了点头:“阿娘,你放心吧,我有数的……”
荀氏夫人同几个孩子辞别,回到娘家,亲切之中,又有一种异样的感伤笼罩着她。
她的境况不如意,兄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荀侍郎上疏请辞,往东都去为已故的荀相公守墓三年。
按理说朝廷无论同意与否,都会先行挽留一次,以表礼敬的,只是这回上疏,竟没有经过任何拉扯,直接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