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三双眼睛,一起注视着公告栏上边张贴的这几页文书。
丁玄度的目光在圈起最前边五个人名字的朱笔痕迹上略略一定,迅速将这几页文书看完,而后由衷地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说:“两位皇嗣如此年幼,却能够将事情办得如此周全……”
周文成与两位同僚一起往外走,群臣纷纷给三位相公让开了一条道路。
周文成不无感慨地道:“当今天子有革新之意啊。”
这话惹得丁玄度微笑起来,他斜一眼裴东亭:“裴相公的手脚也不慢。”
裴东亭苦笑连连:“无非是因为家中子弟良莠不齐,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两位莫要取笑,莫要取笑!”
宰相们看得明白,圣上准许两位皇嗣调用五品及以下官员的时候,本身就是在彰显他的态度了。
现下又将最先完成统计的宗室数据表张贴在待漏院外,这哪里能叫暗示?
这已经是明示了好吧!
再有人不明所以,趁早别干了,回家种田去吧!
裴东亭有念及此,不免更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正确。
升殿官们几乎是挨着将圣上圈出来的那五个名字挨着看了一遍,谁都知道,这五个人只要不刻意作死,必然前途无量。
一来,这是最先被选出来的标杆人物。
二来嘛,他们都姓阮,是皇室的自家人。
尤其此时此刻宗室凋零,圣上有心抬举几个偏远血脉的亲戚,这是仁德啊,谁能说二话?
最妙的是,这五个人都还很年轻,年纪最大的也只有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