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侍郎夫妻俩戚然地对视几眼,不得不狼狈离去。
徐太太这时候才忽的想起一事:“嫂嫂。”
她叫住荀夫人:“别忘了替大姐收拾行装。”
“她和离归家,肯定不能跟我和母亲住在一起,顾虑到她的性情,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在神都城里。”
徐太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到时候,恐怕大姐只能跟你们一起前往东都了。”
荀侍郎微觉莫名——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荀夫人却觉头顶阴云密布,心头、口齿,一并都在发苦!
徐太太不动声色地觑着这对夫妻,颇觉玩味地想:是谁主张叫大姐和离归家的?
真真是个妙人!
当初荀夫人设计赶她离开的时候,世子夫人还幸灾乐祸地在旁边敲边鼓——她觉得这是原配一房的儿女跟继室一房儿女的斗争。
她想得太简单了。
那是长房跟非长房之间的斗争。
在荀夫人眼里,丈夫异母的妹妹住在府里,真是碍眼,丈夫同母的妹妹当然也一样啊!
她们两个没有任何区别。
如若荀侍郎尚且春风得意,那世子夫人此番回到娘家,在兄长庇护之下,或许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但现在荀侍郎夫妻都要往东都去了,世子夫人这个直接将先前一切恶果引爆的人还要与他们同行……
徐太太很怀疑他们的手足之情究竟能维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