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侍郎听得脸上一热,面露惭然。
他嗫嚅着道:“当日之事,原是小儿年幼无状,事后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荀老夫人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还是让开吧。”
荀侍郎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荀夫人让心腹陪房去拉徐太太,自己去拉婆母,低三下四地劝慰:“都是自家骨肉,闹起来,倒是叫外人看笑话……”
无非就是拘束着她们,不许出去罢了。
徐太太倒也没有强求,觑一眼座钟上显示的时间,并不心急。
没过多久,命很苦的任少尹便带着命很苦的笑容登门了。
“荀侍郎,真是好久不见!”
上午才刚在霞飞楼跟他见过的荀侍郎:“……”
荀侍郎强笑道:“任少尹,你可是贵客,今日登门,有何见教?”
“徐太太使人去给我带了句话,说到了时间,她要是没从贵府出去,必然就是叫您给扣住了。”
任少尹命很苦的笑了笑,说:“在下忝居京兆少尹,又受皇长子委托,是以不得不登门来瞧瞧。”
荀侍郎脸色顿变,暗吸口气,强笑着看徐太太:“小妹,你——”
徐太太却不理他,先自喊了出来:“任少尹,请你救我和我母亲离开,荀侍郎要扣住我们呢!”
任少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