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下颌,思忖了会儿,忽的低头问儿子:“上一世,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带着你跟仁佑去探望过王娘娘吗?”
阮仁燧:“……”
“阿耶,我不知道。”
阮仁燧茫然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又无助地说:“我是笨蛋,笨蛋是记不住七、八岁之前的事情的。”
圣上:“……”
圣上一时无言,怜惜地叹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丸子头。
又思忖着:“难道是因为那两套蛋壳画?”
“阿耶,”阮仁燧神情迷惘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这件事跟王娘娘的侄子有关,又忽然间又扯到蛋壳画上边去了……”
圣上耐心地给他讲了一下:“因为据我所知,王娘娘的身体一直都还算康健,若是这三五年间故去,实在有些古怪。”
“她性情温和,心存慈悲,这样的人,是不会跟人结怨的——退一步说,即便真的结了怨恨,也没有人敢去报复她。”
“王娘娘忽然亡故,最先要考虑的就是身边的人,乃至于利益相关的人,而这两点,同时指向王郎。”
说到此处,圣上若有所思:“那两套蛋壳画太贵重了,或许也正因如此,才会产生了一些前世没有发生的波澜……”
他回过神来,问儿子:“你对王郎还有印象吗?”
圣上特意说明:“不是今生,而是前世。”
阮仁燧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了。”
圣上遂了然道:“哦,那就是他了。”
说着,微微一笑。
阮仁燧打眼一瞧,就见他阿耶眼眸微眯,笑得十分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