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问丈夫:“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周文成听得讶异:“我什么时候替她说话了?”
这下子,隋氏夫人是真的怔住了:“你不是力主和离,而非休妻,亦或者让荀氏青灯古佛一生的吗?”
周文成嗤了一声,面露哂色:“休妻,青灯古佛一生?那不都是一棍子把人给打死了?”
“荀氏那个性格,一旦被休弃,不知道会做出多么激烈的反应来,且若真是至此,怕也就跟荀家结成了仇,何必呢。”
他很了解圣上的性情:“单单这一件家务事,是无法将荀侍郎拉下马的,一来荀侍郎的确有些能力,二来,总也有已故荀相公的情面在。”
就事论事,荀相公在朝时,是很有些功绩的,他亡故后,天后下令辍朝三日,以为追思。
人一走,茶就凉,为了出嫁女儿行事不当,甚至于牵连到了儿子,要去夺官?
若真是如此,就太叫人心寒了。
是以周文成揣度着,荀氏夫人经此一事,可能会伤筋动骨,但荀侍郎多半就是吃个隐亏,吏部考核上降一等罢了。
他还会继续在吏部待下去。
真要是把事情做绝了,难道从今以后,周氏的人都没有用得着吏部的地方了?
“再则,”周文成撑着头,说:“多少也得顾全几个孩子的颜面。”
荀氏夫人还有几个孩子呢,他们不仅仅是周家的骨肉,身上也流着荀家的血。
隋氏夫人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丈夫似的,有点难以置信地瞧着他:“你还挺……”
她搜肠刮肚,终于寻了个比较准确的词儿来形容:“挺以德报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