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非书法名宿,但做的是寿材生意,见多了名人题写的碑文,这会儿见了这份协议,就知道这圆脸女郎绝非蓬门小户出身。
想想也是,寻常人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块沉香木哄孩子玩儿?
协议书订了,李正伦开始着手设计雕琢方案,又不免要问到阮仁燧的意见。
阮仁燧很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样式上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寻常即可,记得给打磨得光滑一些,再专门留出孔洞来,预备着让我穿绳!”
最后他再三叮嘱:“棺材盖儿和棺身的衔接得好好做呀,千万别走着走着忽然间盖儿掉了……”
李正伦一一记下,最后在协议书的反面画出图来,跟他确认:“这样吗?”
阮仁燧瞟了一眼,点点头:“对!”
李正伦应了声,寻了支炭笔,在纸上画细致些的模型。
小时女官抄着手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觑着阮仁燧。
阮仁燧起初还没发觉,察觉到之后不免要回头看她,只是四目相对,小时女官什么都没说。
他转头回去,却觉得落在自己肩背和后脖颈上的视线实在不容忽视。
阮仁燧不得不又一次回过头去,小声问她:“小时姐姐,你总看我干什么?”
小时女官笑盈盈道:“因为你很可爱,很好玩儿啊!”
阮仁燧听得迷惑不已。
这时候小时女官伸手去点了点那协议书画着简易图形的反面,说:“看小孩儿装大人,就是很好玩啊。”
她笑吟吟地说:“之前店家问你,你也像模像样地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认识这上边的字,也看懂了这张草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