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后心里边犯起了嘀咕:“今晚上这是怎么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吩咐传夏侯小妹进来,听她说了事情原委,才知道是小时女官被圣上下令罚了。
朱皇后向来眼明心亮,先前崇勋殿的人同圣上通报管尚书的事情时,她正在侧,紧跟着圣上就下令惩处了小时女官——
两下里这么一对照,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管尚书生的这场病,近处同小时女官脱不了干系,再远一些,只怕还得追溯到皇长子身上去。
这时候就显示出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了。
从前朱皇后对管尚书没什么印象,无非就是一个面目模糊的朝中高官罢了。
但是在见了刘永娘之后,又在对皇长子人品有所了解的前提下,她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偏颇。
朱皇后旋即起身,叫夏侯小妹回去:“这事儿我知道了,会设法处置的,你去陪着小时,今晚就不要再露头了。”
夏侯小妹听她如此言说,就知道是答应了,心中感念不已,当下毕恭毕敬地应了声。
那边朱皇后思绪略微一转,紧接着将视线从夏侯小妹身上挪开,又吩咐近侍们:“去九华殿走一趟,叫仁佑去披香殿,我在披香殿外等她!”
……
披香殿。
圣上面笼寒霜,避开了德妃,自己提溜着儿子往书房里去说话。
德妃看得心焦不已,好像一只崽崽被陌生人拎走了的猫妈妈,依依地跟在后边儿。
她蹙着眉头,很小声地说:“我都狠狠地打过他了,岁岁也已经知道错了,别再训他了……”
圣上心下嘿然,暂且松开手,低下头,居高临下地问儿子:“你真的知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