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仁燧很好奇地瞧着方才说话的两个人。
抱怨白色难洗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红色襦裙,肩披黄衫,发间簪着支金钗。
说“钱都没有,读什么私立书院”的是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妇人,只是衣着装扮上明显便要富丽得多,两颊胭脂艳如红云,一副盛气凌人之态。
阮仁燧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旁边不远处有个青年妇人,生得颇为丰腴,肤白如雪,腕上套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手里边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娘子。
视线四下里这么一扫,忽然间定在大公主和阮仁燧身上了。
她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来,很和气地同小时女官搭话:“之前仿佛没见过娘子?”
小时女官还以微笑:“是呢,我们是刚入学的。”
又问:“您怎么称呼?”
那妇人说了声“您客气”,紧接着道:“叫我汪家娘子吧——这是我女儿明娘。”
汪明娘有模有样地跟小时女官福了福身。
小时女官不免夸赞几句,又介绍了阮仁燧和大公主给这对母女。
这边姐弟俩也分别见礼。
汪明娘生得像她母亲,脸庞雪白,下颌微微抬着一点,看起来稍微有点倨傲。
阮仁燧心想:她的确是有资格倨傲。
汪太太穿得不算显眼,但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单她套在手腕上的那对玉镯,估计就得值个三千两!
那边汪明娘已经跟大公主对上了视线。
两个小姑娘你好奇地看看我,我好奇地看看你,就像两只初见的小狗,在互相嗅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