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了孟家的门,登上马车之后,阮仁燧跟德妃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去。
圣上少见地有点郁郁,瞟了他们娘俩一眼,没说话。
那个孟大书袋……
真是有点克他。
朱皇后知道皇长子要出宫去读书,并没有就此事发表什么意见。
她只是问了一句:“那仁佑呢?”
圣上叫她问得楞了一下,下意识道:“仁佑跟岁岁又不是一回事,你知道的……”
“陛下,这就是一回事。”
朱皇后很郑重地看着他,说:“有些事情只有你我和仁燧知道,外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只能看见自己所看见的。”
六月开课,皇长子不在宫里,他去哪儿了?
哦,天子送他去民间读书了。
为什么只送皇长子去,却不送大公主去?
这本身就是在区别对待。
“唉,”圣上也知道朱皇后这话说得有理,听了默然片刻,终于叹一口气:“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朱皇后也暗暗地在心里边叹了口气。
这就是得宠与不得宠的区别了。
爱一个人,就会设身处地地去为她着想。
可要是心里边没这个人,往往都是后知后觉。
她没必要把这事儿点破,只是温和地询问圣上:“那现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