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母看他停下,就知道是累了,赶紧示意着轿辇过来,短暂等待的空档里,又遵照德妃的嘱咐,喂他喝一次水。
阮仁燧吨吨吨开始喝水。
出了承天门,各家衙门的公廨井然有序地排开。
那街道的名字也好记,离承天门最近的是第一横街,此后依照数字递增铺开。
大理寺就坐落在第四横街的最里头。
说起来,阮仁燧对大理寺这个衙门的感触还是很深的——他阿耶的梦中情孩才二十出头,就被点做了大理寺少卿。
该说不说,人家做事做的也确实不错。
阮仁燧心服口服。
哎,天资这东西,羡慕不来!
前后两世,阮仁燧还是头一次进大理寺的门。
他无意将事情搞得声势浩荡,将要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就叫轿辇停下,自己下轿走着进去。
保母们知道他自己有主意,也有气力,这时候也不去扶他。
早有人将皇长子要来大理寺的事情说了,因圣上专程吩咐,不许因这小子的一时新鲜而误了公事,是以这会儿过来迎接,兼带着做陪从的就是大理寺的佐官陈少卿,而不是作为主官的大理寺卿。
阮仁燧瞧着大理寺公廨院子里人来人往的,虽然已经到了下值的时间,但还是没有人走,唯恐是给他们添了负担。
“陈少卿,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忙的话,就只管去吧。”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什么事儿,就是听说你们衙门里有尊獬豸(xiezhi)像,想来观望一二。”
陈少卿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的,脸色特别和蔼:“殿下太客气了,我没什么要事马上就得办。您到了这里,我也算是半个东道,有什么想问的,您只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