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说:“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说完,亲自端着茶盘走了出去。
阮仁燧起了好奇心,猫一样跟着贴到了帷幔边上,露出一只眼睛去瞧。
先前宋大监禀报的时候说过,来的是门下省的人,坐在最前边的是门下省侍中、英国公裴东亭,在他下首处的则是小门下褚侍郎。
咦,褚侍郎!
阮仁燧心里边生出来一点明悟,仔细盯着宋大监的动作,果然见他将那碗下了药的茶递到了褚侍郎面前去。
刚沏的茶水还有些烫,众人没急着用,说了会儿朝堂上的事情,裴东亭才第一个端起了茶盏。
可是他喝没用——阮仁燧就想知道褚侍郎喝了之后会怎么样。
好在褚侍郎也没有让他等待太久,约莫过了半刻钟时间,大概是说话说的嘴干了,褚侍郎终于端起了茶盏,低头啜了两口。
阮仁燧心焦不已地等待着,心想:他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才刚这么想完,就听“啪”的一声闷响,褚侍郎手一松,手里边的茶盏砸到了地毯上!
而他自己往里一歪,直接瘫软在了圈椅里。
众人见状,俱是吃了一惊!
宋大监反应得最快:“褚侍郎!”
圣上状似吃了一惊,赶忙叫人去传太医,又叫众人:“他刚刚喝了茶,你们都先别用了,叫人看看,仔细有什么问题!”
其余人听了,脸上都有点惊慌。
关键时刻,裴东亭倒是还稳得住,出声宽慰众人:“这茶我早就吃了,并没什么大碍,要是真有问题,要么是出在褚侍郎那一杯茶上,要么就是别处有些蹊跷,不必惊慌。”
众人脸色稍霁。
阮仁燧还在看热闹呢,那边儿宋大监已经支使着人把褚侍郎抬进里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