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第二年。
她却不知道,阮仁燧说的其实是上一世。
他是宫里边长起来的孩子,跟嫁进来的德妃不同——披香殿就是他的家。
小孩儿嘛,刚去一个新地方的时候,感觉是很新奇的,也觉得有意思。
只是待的时间久了,就开始觉得无趣,催着吵着要回宫去。
那时候每逢临别之际,德妃拉着母亲和妹妹的手,依依不舍,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彼时阮仁燧还不明白:有什么话,等外祖母和小姨母进了宫之后,也还能说不是?
后来再大一点才开始能够理解德妃:家就是家,家跟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再去回想自己童年时候总是催促着德妃赶紧走,他就觉得很对不起他阿娘。
那是他阿娘为数不多能回家的时候……
披香殿里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又因为出宫省亲的妃嫔当中以德妃位分最高,是以她的轿辇也该是第一个出去的。
德妃连衣裳都没换,领着儿子登上轿辇,娘俩儿风风火火地一起离宫了。
夏侯家的宅院,起初置办在永宁坊。
那是一处三进的院子,不算多大,但地段不错,神都城里算是中等偏上的了。
再之后家里边出了宠妃,圣上就重新赐了一所宅院下去,四进的宅院,从永宁坊挪到了寸土寸金的崇仁坊。
初听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真的到那儿去瞧瞧,就能感知出与众不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