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在旁瞧了她一眼,很温和地反驳了一句:“夫人,江子忠都当众退咱们家的婚了,还上赶着往前凑?”
她说:“何必如此轻看自己呢!”
淮安侯夫人听得眉毛一竖,正待发话,迎头就叫淮安侯剜了一眼:“闭嘴吧!”
他不耐烦道:“就你那个猪一样的脑子,能说出来什么正经话!”
再转向董二娘子之后,脸色倒是还算和蔼:“听说宫里的费尚仪,要替你们俩这场比试来做见证?”
董二娘子应了声:“不错。”
淮安侯点点头,思忖几瞬之后,又问:“在霞飞楼,替你说话的那个小孩子,是皇长子,是不是?”
淮安侯夫人听得一惊,继而面露妒色,含恨看了李姨娘一眼。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下这对母女!
董二娘子又点了下头。
淮安侯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儿似的,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良久。
最后才问了句:“阿满,你能胜过江子忠的,是不是?”
董二娘子抬起头来,第一次毫不退避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语气坚定,却也从容:“我能。”
自从朱皇后下令将前任淮安侯之女接回之后,淮安侯心里边就已经有了某种明悟。
这个爵位,其实已经处于半失去状态了……
江子忠现下既公然退婚,显然是存了落井下石的心思,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去挽留这贼子?
且这关头,再急着去替女儿许婚,也未必就能寻到个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