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了宁大夫人过来,亲自问她:“先前你往费家去,夏侯夫人态度如何?”
宁大夫人知道公公的意思,当下道:“您放心吧,很妥帖。”
很妥帖。
三个字,说得清楚明白。
当初她亲自往夏侯家走了一趟,去送赔罪礼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三个字。
宁尚书当初虽然已经听过,但此时此刻,还是要再亲耳听一遍才能放心。
因为今次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如今的德妃,今非昔比了!
她甚至于已经开始显露出一点政客的思维能力了。
内廷的宫妃们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你给我下毒,我给你打胎,相对其实都是小事,再大也不算大。
但德妃收拾齐才人的时候,选择了一个非常凌厉的角度——齐才人意图煽动皇室骨肉失和,心怀不轨!
这个罪名,可比争风吃醋大多了!
一锤子敲下去,齐才人到死都翻不了身!
宁尚书只觉得胆战心惊,再回想自己先前干脆利落的滑跪和处置,不由得暗松口气。
德妃还这么年轻,又诞育了皇长子,假以时日,真正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实在是很懊恼:“十四郎真是不中用,那么好的婚事,居然都没能保住!”
宁大夫人劝他:“这其实也是好事,不然真的成了之后,再生出什么是非来,德妃娘娘不更得下狠手收拾他?”
想了想,又加重语气说:“依照十四郎的性情来看,这很有可能!”